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盼人低声道:“哪就娇贵成这样了?三两天就受一次刑,我也已经习惯了。”两人说着分手,各自向姑娘的院儿里走去。
进了院中,迎面是一座二层小楼。院虽不大,但胜在精致。虽然天气已经转凉,但院儿里仍旧开着一些耐寒的花,一进院门便是一阵冷香扑鼻。
盼人忍着身上的痛楚,轻轻推开小门,迎面便看到一个鸭蛋脸的十四五岁的姑娘,衣衫很素淡,头上戴一朵珠花,另有一种楚楚动人的风韵。
盼人忙走过去,垂下头低眉顺眼地道:“抱琴姐姐,可有什么活计吩咐不成?”
抱琴转头看到盼人,姣好的脸上显出一股厌烦的神气,撇嘴道:“什么活都要别人吩咐,你自己眼中看不到活么?”
盼人心知这只是抱琴在找借口责骂自己,便只低头不语。盼人与抱琴都是伺候柔星姑娘的丫头,但与抱琴不同,盼人只是一个最下等的粗使丫头,平时做些粗活,而抱琴却是柔星姑娘的贴身丫头,平时只帮柔星姑娘梳梳头化化妆,此外就是在没客人的时候,陪她说话解闷。
抱琴骂了盼人一通,心里的恶气总算出了一些,冷哼道:“姑娘说有事吩咐你,叫你上去找她。”说着又瞥了盼人几眼,嘴里咕哝道,“怎么看都长了一张挨打挨骂的脸。”
盼人早学会将这些话都充耳不闻,只转身向楼上走去。
楼上的布置虽然称不上富丽堂皇,但绝对衬得起柔星这个落红楼最红的头牌姑娘之一的身份。重重轻纱帐幔之间,高脚大床之上躺着一个柔柔弱弱的美丽女子。房中点着芙蓉香料,但凡这种地方的香料必有些微催情成份,让人恍惚间更觉得床上的女子娇弱如出水芙蓉一般。
盼人低着头,规规矩矩地走过去:“柔星姑娘,盼人见过姑娘。”
床中一时静寂无声,只有淡淡的香气氤氲。
半晌,床上的美女才轻轻叹了口气:“罢了。反正你们这些个人是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,叫你们做什么活儿都推三阻四的几个时辰才来见我。”
盼人知道在柔星姑娘面前,自己说得越多便错得越多,索性便闭口不语。
柔星似乎今天也没什么折磨盼人的心情,她轻笑一声道:“盼人儿,我那桌上的盒子里有样东西是送给重雾姐姐的,你帮我送过去吧。”柔星的声音如她的名字一般,柔柔弱弱的,尤其是那个“人儿”字,如同她先含在嘴里在舌头上打了个卷才说出来,如果她对面站的不是盼人而是男客,只怕此时骨头已经酥透了。
盼人只应了声“是”,就转身走到柔星姑娘的梳妆桌边。桌上确实放着一个红木盒子,盒子不大,端起来时手感也很轻,不知道盒中是什么东西。
盼人将盒子送到柔星面前,柔星随便扫了一眼,懒懒道:“不错,就是这个盒子。你现在就把它给重雾姐姐送去罢。”
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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盼人拿着盒子退出房间,下了楼。
在楼下盼人又遇到了抱琴,不过抱琴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,嘴巴动了动不知道说了句什么,倒没有再为难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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