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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国是个湿润的国家,湿漉漉的冷雨水汽渗透到每个缝隙,呼吸间是黏腻的潮湿,苏舒卿原以为富人的庄园会有所不同,但被雨雾笼罩的世界里,无论贫富,每个人都被迫承受雨季的潮热。
大雨来得毫无防备,Charles慷慨给合奏团的每个人提供住宿房间,苏舒卿看向窗外,佣人争分夺秒关闭门窗,露台的餐桌上无人在意的鲜花被雨水无情击打,花瓣蔫蔫,笛形杯里未喝完的香槟泡了水,很快涨满、溢出,一片狼藉。
是夜,干净的换洗衣物整齐迭放在床尾,向佣人索要的药膏孤零零躺在床头柜上,苏舒卿赤身从浴室里走出,来到窗边。
雨停了,两三佣人端着食盘进入温室花房,白色照明灯亮了一分钟后熄灭,只亮着昏黄的地灯,既是照明也不妨碍观赏夜景,佣人端着空食盘鱼贯而出,慢慢合上门。
苏舒卿知道温室里的是聚会中途退场的周时初,夜色正浓,唯有温室还亮着灯。
温室花园房顶是透明玻璃,远郊免于工业污染,清晰可见的熠熠繁星布满天际,周时初躺在铁艺吊床上神色倦怠。
忽然,急促的铃声划破安详氛围,大约响了一分钟有余,周时初才不紧不慢地坐起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慢悠悠地接通,走出温室。
“时初,检查结果出来了……我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啜泣不止,浓浓的哭腔和发颤的声音无一不显示出女人此刻的惊慌。
草皮上的雨水溅湿裤脚,周时初置之不理,轻声安慰,“念希,不要着急。”
孙念希哭得泣不成声,话说得断断续续,“不是,不是的,医生说……医生说我是……”
夜深了,庄园寂静,周时初慢条斯理走上楼梯,“慢慢说,不要急。”
孙念希长舒一口气,语气激动,“医生说我是应激性不孕,受情绪影响,是可以怀孕的……”
求子有望,孙念希欣喜若狂,“时初,我们能有自己的孩子了!”
周时初情绪平淡,漫不经心一句一句应着,台阶于二楼处转角,视野不再昏暗,一束小小的暖黄灯光照亮室内一隅。
肩部平直,修长脖颈连着大片如白瓷般细腻的后背,女人上身赤裸,长发由一根发带松散系着。
低头时乌黑发丝散落,白瓷背半遮半掩,举手间依稀可见胸部蜿蜒曲线,宽肩于腰身处凹陷形成一道弧线,手臂一张一合,后背左右两侧的两片薄骨如蝴蝶振翅若隐若现。
冰凉的药膏涂抹于腰侧,女人瑟缩着往后躲,又倔强地涂抹更多。
“唔。”
电话那头孙念希兴奋地构想未来,声音近在咫尺,却不及女人微弱的抽气声清楚。
“时初,时初?你在听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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