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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停了片刻,才道:“你是什么时候和燕琢云相交的?”
李玄麟答道:“回陛下,不曾相交。”
皇帝语气中隐隐有了怒气,只是竭力抑制,没有发作:“既然不曾相交,她也并非绝色,你如何看上的?”
李玄麟竟然一声嗤笑,有悲声,不知是笑身不由己,还是笑父子相疑,亦或是兄弟阋墙,总之一笑之下,他是苦主:“许是梦里看上的。”
“你若想要,朕可以赐婚。”
琢云深入严禁司,今天赐婚给李玄麟,明天便是琢云死期。
“儿臣......”李玄麟抬头,看一眼皇帝,面上竟有泪痕,两眼通红,地上已然有一摊深灰色水渍,其情状真是可怜。
皇帝见过谨小慎微、战战兢兢、沉默不语、满脸深沉的李玄麟,但李玄麟落泪,倒是第一次见。
他口中叱骂顿时咽入腹中,冷声道:“妇人姿态!起来回去坐着吧,既是你喜欢,赐给你便是。”
李玄麟闻言,跪着没动,似是被气的狠了,仰头看着皇帝,热泪滚滚而下,开口道:“陟彼岵兮,瞻望父兮。”
他声音大起来:“儿臣幼时,只见殿下向陛下‘怒索饭、啼门东’,儿虽同住东宫,与陛下却如‘两地迢迢’,陛下记得殿下喜吃鱼蟹,常有赏赐,儿臣羡慕之余,也记得陛下喜食酸甜、喜食厚味,爱皂色,爱红梅,只盼有一日陛下垂问。”
皇帝听到此处,心中一软,有几分动容,脸色缓和,摩挲着手中那块符箓白玉佩。
“合川郡王十六岁,陛下与娘娘已为他留意贵女,儿臣年二十四,既失爱于陛下,无人问津,就请陛下与殿下放任,不要强加喜爱二字。”
他虽流泪,声音倒很清脆,词句也很清晰,语气强硬,如同金玉相击,在殿内回荡。
顶撞过后,他膝行向前,双目含渴求之意,一只手向前虚无缥缈一抓,似是要去牵皇帝衣袖,然而手在半道垂下,他磕头谢恩,起身告退,背向殿门,走出去是两三步后,转身疾步离去。
殿中落针可闻,皇帝手捏玉牌,面尘如水,先是怒,怒李玄麟言辞不逊,随后是惊,惊李玄麟竟然知道他的喜好,感慨李玄麟一片孺慕之情。
他再看太子,想起太子幼年时淘气情形,那怒气又消散不少。
太子半晌没动,似笑非笑,端起酒盏,一点点喝下去,心想李玄麟确实聪明,掉几滴眼泪,就能洗清嫌疑。
要是没有那个臭女人,不知道多好,他们兄弟二人其利断金,还怕什么常氏短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