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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二郎一眼就从密密麻麻的杂草中分辨出野菜,小心拔起兜在外袍里,沿路也攒下不少。
更令他欣喜的是,入夜前在荒草堆里捡到只破陶罐,只豁了口罐身并无裂痕,睡前总算可以吃口热的。
当下,齐二郎提着破陶罐四处寻找水源。
待到银月高照,苇草参差圈出块水塘来,水面上浮动升起淡淡水汽。
齐二郎蹲在水边背风处,拿枯叶干草生出火堆,火舌热情舔舐垫在枝杈上的陶罐,少顷便将罐中水烧得滚沸。
烧水的空档里,他将野菜择好,又在水边洗濯干净,投入陶罐焯过一遍水,再次换水烧沸。
方才在水边随手折了支苇杆,掰成等长两截,掬水洗过当作食筷,堪堪合用。
陶罐里浸着野菜的水再次冒起了泡,齐二郎满意地眯起眼睛,露出整齐的牙齿,火光照出眼底的喜色。
失去注意的火堆很快熄灭,陶罐里野菜也见底。
这一餐即便连盐都没有,齐二郎也不愿漏掉一滴汤汁,全都吃进腹中,暖意从胃部开始蔓延。
吃完,齐二郎将陶罐洗净又宝贝似地捧在手中,困意驱使他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前行,寻找过夜的去处。
夜寒渐深,齐二郎惺忪着眼,哈欠断断续续打个不停,可是黑暗中只有看不到头的枯草。
没办法,他只能离开荒道,找块杂草高些的避风处勉强过夜。
***
日落 桃花村
齐家小院里,鸡鸭早早打食完毕,鸡栖于埘,鸭伏于圈。
眼见天色大黑,申媪仍等不到齐二郎归家,嘟囔着收拾出晡食,端到大屋同齐大郎吃过。
撑着精神陪齐大郎坐了半晌,她心思百转:二郎这竖子,都什么时候还不回来,莫不是真的说动沈铁匠了?如此还算他有点本事,大郎也算熬到头了,来日讨个新妇成家生子,等将来举了秀才,老婆子也就对得起那短命的孩儿。
这般想来,申媪心中快活非常,脸上褶皱堆叠出诡异笑容,昏灯底下看得齐大郎心肝一颤,他想起今日家来还不曾见着齐二郎,不由开口问了句。
对着面前乖孙,申媪瞧得愈发欢喜满意:“他呀,想是把沈铁匠给说动了,往后就是铁匠徒弟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