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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的乐声停止了,陆泓溪回头看去,弹琴的男人已经往室内方向走,他便到钢琴那坐下,手指在琴键上随意按了几下。
在他做这些的时候,郑卓廷也添完了咖啡,回到桌边问道:“你在弹了?”
“嗯。”陆泓溪用右手弹奏着不知名的曲调,片刻后觉得不过瘾,干脆道:“先挂了吧,我弹一首再聊,手痒。”
“不用挂。”郑卓廷道:“你把手机放谱架上就好,我也听一听。”
“好。”陆泓溪把手机放平,试了音便开始弹奏《爱之梦》。
悠扬的旋律自他指尖流淌而出,时而婉转舒缓,时而轻快激昂,像一颗颗坠落在地面的玻璃珠。郑卓廷打开外放,将手机平放在桌上,目光又停在了面前的文件上。
古典乐有种能令人轻易沉静下来的魅力。刚才在看这份文件的时候,郑卓廷还觉得精力不集中,需要补充咖啡因了。这会儿听着陆泓溪弹的曲子,那些复杂的补充条款居然一下子就看进去了。
他拿着笔,把有问题的地方圈出来,才圈了一半钢琴声就停了。他抬起头,听见一道陌生的男人声音传了过来:“陆先生,我是【每日星闻】的记者,您现在有时间吗?我能简短地采访您几句吗?”
郑卓廷拿起手机,关掉外放放到了耳边,听到陆泓溪不悦地拒绝道:“不好意思,我不接受这样的采访。”
“陆先生!您别走啊,这几天网络上都在疯传您被黄晟业家暴的事,您对此有什么回应吗?”
“我无话可说,请你离开。”
“陆先生,您的脖子是怎么回事?这是黄晟业打的吗?陆先生,您说两句吧!”
“陆先生!”
“这位先生,请你马上离开,我们这里不开放摄像和采访的。”
最后这句是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,中间还穿插着凌乱的脚步声以及桌椅碰撞的声音。郑卓廷蹙着眉,光听这些就能明白陆泓溪遇到什么事了。他听着手杖一下下拄着地面,直到周围都安静下来了才叫道:“泓溪?你还好吧?”
陆泓溪靠在洗手台前,望着镜子里略显狼狈的自己,心情糟糕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。
他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,打开水龙头接水泼脸,直到额前和两鬓的发丝都被打湿了才停下,大口地喘着气。
郑卓廷没有催促他,只在流水声停止后说道:“你要是冷静下来了就回我一下,免得我一直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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